哈兰德站在那家街角小店的收银台前，穿着件宽松的灰色连帽衫，帽子松松垮垮地搭在后颈，脚边还放着个运动包，看起来刚结束晨训。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一边扫码一边随口问要不要袋子，语气平常得像对待每个早上来买三明治的上班族。
直到屏幕跳出金额——不是几十镑，也不是几百，而是四位数。小伙子的手顿了一下，眼睛盯着屏幕眨了两下，又低头核对购物小票，像是以为系统出了错。店里原本放着轻快的流行歌，几个排队的人也下意识停了聊天，空气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冰柜运作的嗡鸣。
哈兰德没说话，只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黑卡，动作很轻，像平时在更衣室递水给队友那样自然。他买的其实不算夸张：几瓶电解质饮料、一打蛋白棒、两盒即食鸡胸肉、还有整整一箱挪威进口的燕麦片——但加起来确实够普通人半个月伙食费。最离谱的是，他还顺手拿了三盒儿童维生素软糖，包装上印着卡通熊，跟旁边那些高蛋白低脂的东西格格不入。
收银员终于回过神，手指有点抖地刷完卡，抬头想说点什么，却看见哈兰德已经把软糖塞进运动包侧袋，顺手撕开一包蛋白棒咬了一口，腮帮子鼓着，眼神还盯着手机里刚弹出的训练计划。那种状态很奇怪——明明花了一大笔钱，却像只是买了瓶水一样没放在心上。
后面排队的大叔忍不住笑出声：“这哥们是刚赢了彩票？”旁边人摇头：“不，他是每天吃这么多才能继续赢球。”哈兰德听见了，也没回头，只是把空包装纸揉成一团，精准扔进门口的垃圾桶，然后推门出去。阳光照在他后颈的汗水上，亮得晃眼。
店里又恢复了嘈杂，但没人再提刚才那笔账单。倒是有人小声问：“他是不是每天都来？”店员擦着柜台，耸耸肩：“差不ng体育官方多吧，雷打不动七点半，风雨无阻。”
